第十八章 说谎

当天晚上是地理晚自习,地理老师下了课就走了,舒心瞳直接进了他们教室。

杜衡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,特别渲染了时肆现在一个人正在伤心难过的凄惨状态。

舒心瞳拔高了音量:“他是不是生病了?”

杜衡想想指不定这样效果更好呢:“有可能,那要真是生病了可就不好了,他一个人住,也没个人照顾,真出点什么毛病……”

舒心瞳余光看见孟迁瑜还是低着头,但是手里的笔不动了,于是知道,她肯定是听到了。

“那我去他家吧,你把地址告诉我。”她说。

杜衡爽快的应了,二话不说把地址告诉她。

还顺便向对面黑着脸的钟棂抛了个媚眼,意思大概是,看看老子这智商。

钟棂接受到他传过来的信号,冷哼了一声,意思是,什么傻逼玩意儿。

舒心瞳收好地址,最后往孟迁瑜的方向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,很难说里面有什么内容。

但是无所谓,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所以可以撤了,后面的事,就不是她孟迁瑜能参与的了。

舒心瞳走之后,孟迁瑜换了只红笔,继续改习题。

脑子里有点不受控制。

其实她无所谓舒心瞳那个挑衅含义的笑容,也不在意杜衡夸大其词的渲染。

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,她还是大致能听出来的。

她只是在意刚刚杜衡说,他不开心,他一个人住,没人管他。

还有舒心瞳说,他是不是生病了。

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。

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,张方平难得没来守着。

她抬头看了一圈,很多人都回去了。班长在讲台上管纪律,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:“大家还是留下来学习吧,说不定等一会儿张老师就来了……”

坐立不安。

她收了书本,背起书包跟着钟棂从后门溜出去。

出了校门,钟棂问她: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跟以前一样留在教室里写作业呢。”

孟迁瑜紧了紧书包的带子:“姥姥说小区十一点停水,让我今天晚上早点回去。”

钟棂点点头,没再问下去,拉着她聊了聊别的。

岔路口,她看着钟棂在转角消失了,才慢慢往回走。

五分钟后,她站在小区门口。

鬼使神差,绕了个弯又走到自家前面那一栋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
她在电梯入口愣住了。

不知道时肆住在那一层。

而且,杜衡他们已经找了舒心瞳了。

他会不会不在家。

为什么要过来?想去他家里看看他的情况?为什么?跟人家交情有那么深吗?即便真的找到了,然后呢,见到他之后,说什么?

孟迁瑜一边往回走一边觉得自己是疯了。

姥姥给她开的门:“周周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
她换拖鞋:“班主任让我们早点回来。”

姥姥也没多问,转过头去接着看电视。

洗完澡出去,她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,乖乖把杯子放到厨房。

走到客厅的时候站了一会儿,老人家都喜欢看这种抗日爱国电视连续剧,声音开的很小。

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姥姥,我们前面那栋……”

想想中途又止住了,老太太平时也不常出门,同一层的邻居都认不全,何况是时肆他们家。

姥姥看的兴起,问她:“前面那栋楼怎么了?”

孟迁瑜抿抿嘴:“没什么,回来的时候前面那栋楼门口有个快递员跟我问路。”

姥姥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:“厨房里有黑米粥,还热着的,晚上吃饱了吗?”

她摇摇头,说吃饱了。

躺到床上去的时候,她觉得有点郁闷,这样的谎话,说了一个就要用其他的来填补,然后越来越多。

时肆生病了吗,很严重才会不来学校的吧。她这样想着。

生病的时候很难受的。

时肆是真挺难受的,尤其是生生被捶门声砸醒,撑着千斤重的脑袋去开了门,用勉强还剩下了几分的神志看清楚来的人是舒心瞳的时候。

要不是对怎么说还是个女生,要不是他现在挺直背都有点费劲,他真是想直接把人拎着找个地儿扔下去。

舒心瞳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。屋里没开灯,楼道里也是暗的,门毫无预兆,吱呀一声开了,只能看见面前是个男人的大致轮廓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……”她哆哆嗦嗦只记得这一句话。

时肆看了她一会儿。

她很紧张。短暂的沉默被无限放大,只觉得有道目光似乎看着她,又好像穿透了她。

有没有事是不知道,但是他现在,此时此刻,面对着她,心情非常不好,是真的。

因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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